
2003年深圳布吉镇,森鑫源职介所里,前前后后,有14个姑娘揣着简历进去,却再没出来。俩恶魔就坐招聘市场里挑猎物,专盯单独找活干的,看上去瘦弱的丫头。
2003年的深圳布吉镇,空气中永远飘着潮湿的汗味和快餐油的焦香。
森鑫源职业介绍所门口,每天清晨都挤满了像沙丁鱼一样的外来务工者。
19岁的张芸也在其中,她刚从湖北老家过来,父亲张军强把攒了大半年的血汗钱给她买了双新皮鞋,就盼着女儿能在城里站稳脚跟。
5月26日上午9点40分,张芸和几个同乡分散开找工作。
她走向一个穿着邋遢夹克的中年男人,那人眼神躲闪,却用“高薪文员”几个字轻易勾走了女孩的注意力。
同乡们再见到张芸时,她已跟着那男人拐进了巷子深处。
新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很快没了声息。
张军强中午发现女儿手机关机,心就凉了半截。
他冲到职介所,工作人员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,一句“商业保密”把他堵得哑口无言。
警察来了,翻遍登记簿,那56家所谓的招聘企业,全是查无此人的空壳。
张军强辞了工,举着寻人启事在大街上游荡,这一找就是三个月。
而那家夺走他女儿最初线索的职介所,依旧人声鼎沸,像一张贪婪的大嘴,吞噬着下一个猎物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布吉镇成了失踪女孩的黑洞。
8月29日,20岁的杨敏没了踪影。
9月8日,21岁的吴琼琼蒸发。
9月16日,聂芳芳也如同人间蒸发。
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:年轻,涉世未深,最后出现的地点都是森鑫源职介所附近。
警方终于嗅到了连环犯罪的血腥味,一张大网悄然撒开。
有个在米粉店打工的小妹提供了关键线索。
她说常看见那个叫“老马”的猥琐男人,带着一个眼神呆滞的年轻女子来吃饭。
女子吃饭时总低着头,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,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警方顺藤摸瓜,锁定了布吉镇大坪路38号那间阴暗的出租屋。
10月的一天,破门而入的警察被屋里的景象定住了魂。
角落里堆着十几部款式各异的女性手机,墙角衣柜里塞满了花花绿绿的少女衣物。
抽屉里14张身份证像墓碑一样码放着,每一张照片上的笑脸,如今都已阴阳两隔。
叫马勇的那个男人,起初还想狡辩,说女孩们都卖到香港了。
直到民警从床板缝隙里抠出已经发黑的血痂,直到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女子段智群,在四川老家的审讯室里彻底崩溃。
她供述的内容,让见惯了罪恶的老刑警都忍不住反胃。
这个段智群,17岁被人贩子拐来深圳,好不容易逃出火坑又落入马勇的魔掌。
她对这个男人既恨又怕,像条狗一样依附生存。
每次马勇诱骗女孩进屋,趁女孩低头填表毫无防备时,马勇就从背后用胳膊勒紧脖子,段智群就扑上去死死按住受害者的手脚。
等生命消失,两人便开始一场变态的“毁尸”仪式。
剥脸皮、敲碎颅骨、肢解肢体,再将碎块像扔垃圾一样丢进布吉河或是荒草丛。
最初他们还图财,后来纯粹是为了享受那种掌控生杀大权的快感。
哪怕受害者兜里只有一把雨伞,也难逃一死。
马勇,1960年生,中专学历,在那个年代算得上“文化人”。
可他眼高手低,做生意屡战屡败,婚姻破裂后,心理彻底扭曲。
于是把对生活的怨气全,撒在了无辜的陌生女性身上。
段智群,20岁,本也是个受害者,却在长期的压迫中丧失了人性底线,成了帮凶。
这两个扭曲的灵魂凑在一起,制造了这场骇人听闻的惨剧。
警方最终找到了12名受害者的遗骸,还有两名女孩,至今未能拼凑完整。
2003年12月18日,两声注射死刑的执行指令,为这桩血案画上了句号。
但留给社会的创伤远未愈合。
漏洞百出的森鑫源职介所终于被查封,可张军强们的眼泪已经流干。
这起案件像一面照妖镜,照出了当年劳务市场的混乱无序,照出了某些人内心深处的恶魔。
可怜那些花季少女,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踏进城市,却因为一次轻信、一个漏洞,永远倒在了追梦的路上。
城市的高楼大厦之下,不该用这样的鲜血做地基。
这起旧案时刻提醒着我们,对弱势群体的保护,对市场的监管,对人性的警惕,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,因为生命的代价,我们真的付不起第二次。


秦安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